上午要监考，下午还要监考，当中有短暂的时间来午餐。我喜欢一边进餐，一
我时常坐到餐厅靠墙、靠窗并且远离大门的角落里，不是最角落的那个座位，而是紧挨最角落的那个座位旁边的那个座位。我背着墙壁坐在那里，一方面能看到整个餐厅的变化，另一方面，也不可能有人从我背后偷袭，这种偷袭经常发生，偷袭者并不携带致命武器，而只是拿两个手指在我腰间轻轻地触一下，但这就足够糟糕了。
餐厅最角落的那个座位几乎从来不会有人去坐，所以，莎瑞经常会坐在那里，如果她发现没有其他人坐到我对面的位置上的话。莎瑞对我的食物很好奇，尽管她并不能真正去品尝，但她能很方便地捕捉到我头脑里的味觉信号，所以，她的确能知道每个菜的味道，甚至，她对某几个蔬菜特别感兴趣，如芹菜和倭苣。对于学校餐厅的这种好奇心，大约持续了两周零一天的时间。
而这一天，莎瑞围着我转了好几圈，然后用一付我从未见过的神神秘秘地表情盯着我，然后，又围着我转了好几圈，当然我只是故意不去理睬她为什么要那样。
“你难道感觉不到吗？”终于还是她先忍不住。
“感觉到什么？”
“在那块黑板上，自动出现了两个词。”
我当然能想起我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两个词——自我、自由。我能毫无疑问地确信，那些字是我留下的，而不是自动写下的。
“可为什么是那两个词？”
“晕，只是忽然想起写些什么，随便挑的，这也需要理由？”即便只是在心里说话，我也差点把饭菜噎着。
“那就对了，你自己都承认是随便挑的。可怎么就能随便挑出两个词语呢，只不过恰巧这两个词语先出现在脑袋里，至于为什么是这两个词语先跳出来，你自己都放弃寻找理由了，不是吗？”
“可那又怎么样呢？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莎瑞嘟着嘴，表示对我思维迟钝的不满，“那就意味着，两个词可能都是我选出来让你留在黑板上的，你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。”